Franklin Sirmans, the Pérez Art Museum艺术馆馆长, Miami

译者: Xin Hu

interview and writing by: Caitlin Deutsch and Xin Hu      translation by: Xin Hu
original, English-language version available HERE

在当今世界,参与文化缔造的早已不再只局限于艺术家,无论是财大气粗的美术馆或是略显拮据的独立艺术家工作室,它们的管理层亦在支持着各类文化经济活动。艺术管理人员的职业生涯并非按部就班的发展,这就为碰撞出不期而遇的火花提供了可能。

对于迈阿密佩雷斯艺术馆(PAMM)馆长Franklin Sirmans而言,这样非线性的工作轨迹似乎格外明显。在本次访谈中,Sirmans主要分享了他是如何在策展及出版工作中形成了自己的管理风格的故事。

FS prisma aviator

artist Fab 5 Freddy and Franklin Sirmans, courtesy of facebook.com/perezartmuseummiami filter by Prisma “aviator”

lilac double square

CAITLIN DEUTSCH:我们想从您新任PAMM馆长谈起,请问您是如何得到这个机会的呢?您决定就任前有考虑过哪些方面?您可否具体谈一下您觉得这个职务的特别之处?

FRANKLIN SIRMANS:当时我知道这个职位空缺,去年夏天很多美术馆都有空缺。美术馆让猎头公司去招人,好几家公司都联系了我,所以我对各家美术馆的情况很清楚。但毫无疑问能到这里最让我激动。

在2009年,我办了一个展叫NeoHooDoo: Art for a Forgotten Faith (NeoHooDoo: 为遗忘的信仰而艺术)。这个展的主题是迈阿密独特的文化和地理环境,以及它作为看待美洲大陆的中心点这样一个位置。参展的都是美洲艺术家,展览主要关注欧美与美洲本土传统的融合。迈阿密作为这些传统融合的中心尤其令我着迷。

XIN HU:您认为担任馆长是在您过去策展工作上的延伸吗?

FS:我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但我认为从策展人中选出馆长是有一定道理的。做策展会给你一个独特的方式从馆藏、展览、项目去了解这座美术馆的核心。这两个职位同时也是有所差异的。首先是筹款方面,这是馆长的工作重心,但对于策展人却并非如此。

CD:既然您谈到了筹款,您个人是如何平衡筹款预期和美术馆的艺术使命的呢?您通常会经历什么样的协商和调整?

FS:这里好的地方之一在于已经有了一支很强的策展队伍,以及非常不错的教育部门。我对这座美术馆的众多项目都很了解,也非常感兴趣。如此,我已经熟识这里正发生的一切,也参与其中,就能从策展工作中抽身出来。

例如,我刚来这儿时,展览是“Nari Ward, Sun Splashed”,这个艺术家我已经认识二十年了。同时期小一点的展览关注的是Firelei Báez,我和她前一年在新奥尔良还合作过。再接着是刚展完的Doris Salcedo和快开展的Jean Michel Basquiat,在来迈阿密之前我已和他们有多次合作。

CD:您提到教育,您觉得教育和PAMM的筹款工作是如何契合的呢?大一点来说,您觉得教育在PAMM的日常工作中处于什么样的位置,特别是现在美术馆在迈阿密甚至国内都越来越有名的时候?

FS:教育绝对是我们日常事务的一部分。可以这么说,二十一世纪美术馆的任务之一就是教育和在艺术中学习。学校不管这些,所以在迈阿密他们可以带学生来这里。我们能拥有一个有力的教育部门,也部分得益于骑士基金会(Knight Foundation)的支持。每天上午这里都有很多孩子,我们也会做很多项目吸引他们来到展馆里,让艺术帮助他们思考。所以说,教育是整个美术馆的一部分。我们不只是参观游览的场馆,而是把艺术作为一种催化剂,促进社会各个方面的发展。

XH:目前有很多关于场域特定艺术(site-specific art)的言论,您是怎样看待展览和艺术博览会的场域特定性的?他们可以因为地点差异而有不同特点吗?

FS:场域特定性非常重要,我们时刻都记着这一点。首先这座建筑本身就是与众不同的。其次是我们与环境的关系。我们身处这座城市里,同时面向海湾,这就产生了一系列我们如何与周围地理环境联系起来的问题。你坐在美术馆外就会情不自禁的思考这些问题。

同样重要的是,作为一所当代艺术馆,我们如何与艺术家合作。在楼下的第一展厅,我们很幸运能邀请到艺术家们对艺术馆的建筑和地理位置做出回应,而这个展厅本身也基本上是用于举办这类对话型展览。每一个展都是我们与艺术家一起构建的一个对话,一个他们来到这里后日渐形成的对话。所以说展览并不是把早就完成的作品放到一起这么简单。

CD:您有参与在美术馆外进行的项目吗?您认为它们如何与场域特定性结合起来?

FS:我们有一个项目叫Inside|Out(里|外),部分资金来自于骑士基金会,并由底特律艺术馆发起。教育部门负责这个项目,它让我们的工作延伸到了迈阿密的其他角落得以接触到那些年轻的生命。有了这些合作伙伴,关于场域特定性的对话在美术馆外仍继续发生着。

CD:您提到了向外延伸,我想起你们有一个项目叫Prospect New Orleans(新奥尔良前景),主要关注意料之外的合作和身处这座城市的经历。请问您是如何联系这类项目与您的馆内工作的呢?Prospect在您刚来这里时是一个废弃项目,您都做了哪些工作让这样一个实验性项目又重新开展起来了呢?

FS:当然你看到我们现在的很多发生在美术馆外的着眼于整个城市的项目,但必定有一些试验会被废弃。我重新想做Prospect的原因之一是,那时我正在做一些必须发生在美术馆内的展览,Prospect让我从不同的角度再思考艺术。我热爱这种平衡感。所以在做项目时,我们不能只考虑美术馆,还要思考如何与整个社区结合起来。

CD:听起来教育已经成了美术馆工作的一种驱动力,特别是在与社区互动方面。您怎么评判这些项目的成功与否呢?

FS:要说成功,特别是针对教育的时候,需要长期来看。在短期内很难看清一个项目的成效,但我们正在往这方面努力。比如我们的Teen Council(青少年委员会)最近在波士顿当代艺术馆的全国青少年会议上得到了认可。Brick x Brick(砖x砖)也进入了全国项目奖的最后评比,这个项目同样让我们走出美术馆,和周围社区共同工作。

关于这个项目很重要的一点在于迈阿密这座城市,它在各个方面都很多元化。Brick x Brick是特别为危机中的青少年设计,它让我们走进周围不常来美术馆的人群,他们可能都不知道我们的存在。我们用艺术和设计带他们进入一个新的境地,让完全不同的人生交会,让艺术成为他们成长的一部分。这个项目很可能在其他方面也会产生影响,难以预料。它并非只是让你去了解一件作品,而是教你如何思考,如何寻找生活的方向。

XH:您认为在出版社的经历对您现在的工作有什么帮助呢?

FS:我记得在你这个年纪时,我总是想着写东西,和你做着一样的事。我通过写来思考,这是我了解当代艺术的第一种方式。我上过艺术史,还有其他类似的课,像军械库艺博会与达达主义,但在卫斯理大学的时候我从没上过当代艺术的课,所以只能写。在进入美术馆之前,我在杂志社和出版社工作。后来我到艺术中心(the Center for the Arts)也是在出版处,然后从那儿去了Flash Art,继续做着撰稿而非策展。写作是我事业的基础。再之前我在Dia基金会的出版部门时,很幸运的是常常就当代文化的议题写作,讨论范围往往越来越大,但总是关于形式各异的艺术、音乐、诗歌等。坚信出版物的重要性,这算是我的工作背景。PAMM在出版物方面做得一直很不错,给年轻艺术家出书,有时候也是他们的第一本书。给成名艺术家做的刊物,也很不错。对于美术馆而言,要传达出里面发生的一切非常重要。不管是展览还是出版物,我认为我们都做的很好。

  • 译者: Xin Hu

    Franklin Sirmans:
    http://curatorsintl.org/collaborators/franklin_sirm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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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in 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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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itlin Deutsch:
    http://www.caitlindeutsch.com/